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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和高中 阿賢 老師

書房名稱:阿賢的練功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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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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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 6

投稿書評|充滿愛心的校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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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.10.24 更新

身為一個老師,有兩種書一定要不時地閱讀,一種是學校教育,一種是兒童教養。因為往往一段時間不看,那些該有的觀念就忘了,又回到自己習慣的不良模式,日復一日。所以要偶而翻看,提醒一下。

李枝桃一考上校長,分發就到了這所不是自己預想的學校。這間學校一開始的狀況不僅是學生素質不佳,而且行政團隊一片鬆散,討論事情互推責任,開會時她腦海裡浮現的是「歷史劇裡上早朝時,站在兩側,公忠體國,卻各自盤算的老臣」畫面…

但是一開始,就有一件讓她很感動的事情。一位音樂老師來找她,看到他時李校長被嚇了一跳,因為他已是癌末病人,瘦骨嶙峋,撐著枴杖掙扎著來看她,只為了拜託她兩件事,第一是把學校帶起來,第二是希望成立管樂團。這個病危的老師不是為了自己,也不是為了家人,只為了整個學校及學生。李校長深吸一口氣,用力地說:「我─答─應。」

兩天後,這位老師就去世了。成立管樂團這個艱難的任務(樂器和老師的鐘點費,對一無所有的學校來說都是天價),李校長花了好多年,最終還是把它完成了,還帶領學生出去比賽拿到優異成績,沒有違背對他的承諾。

此外,她對於邊緣學生的輔導,也令人印象深刻。一個叫阿雄的學生,父親吸毒殺死了母親,入獄服刑,孩子沒人照顧,到孤兒院,適應得也不好,從小就是不斷地打架鬧事,學校一間換過一間。到了這裡,法院聲明學校不能拒收。李校長說:「這樣的孩子我們絕不能拒收,他不能再承擔被拒絕的人生了。」

於是在校長和訓導主任的「看管」及照顧下,這孩子慢慢地轉變,臉上的殺氣愈來愈少了。最後也跟著其他孩子,叫校長和主任「媽媽」。後來乾脆叫主任「阿母」,「一聲聲『阿母』、『阿母』,彷彿要把十年沒叫的都補叫回來。聽起來很親切,但也很傷感。」

「想想看以前的陳進興,許多人說,如果社會少一個他,可以省下幾億元的社會成本。」

的確,如果教出很多個第一志願學生,大家都看得到,都會來恭喜,說你是強棒名師,走路都有風。但是阻止了一個問題學生的繼續沈淪,不會有什麼明顯看得到的「成績」,可是對未來社會的貢獻,可能遠大於「製造出」那幾個第一志願。然而,跟問題學生的相處與輔導,絕對是最吃力不討好的事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那些人不是你找來談一下話就可以完全改變的。甚至在李校長的輔導經驗中,有學生很直接地對她說:「今天社會怎麼對我,未來我就怎麼『回報』社會。」這些因為成長環境的惡劣而憤世嫉俗的人,如何轉移他們的戾氣,讓他們感受到溫暖,真是天下最難的事。

李校長提到他父親說過的一段話,也很有意思。她回憶小時候參加國語文演講比賽,意外得了第一,還上了報。她很得意地跟她父親炫耀…

向來不苟言笑的父親問她:「我們家池塘裡什麼魚最大?」

她不假思索地回答:「吳郭魚。」

父親說:「妳就是池塘裡的吳郭魚。」

她覺得父親在舉例子誇獎她,又感動又興奮。之後要代表出去再比賽,一定沒問題了。

結果比賽慘遭滑鐵盧,她心情很差,問她父親:「你不是說我是最大的吳郭魚嗎?怎麼會這樣?」

父親說:「吳郭魚在哪裡?」

她囁嚅地說:「池塘。」

父親:「妳只能在池塘裡稱大王,出了池塘,就什麼都不是了。」

多明白的譬喻啊!李校長說起這件事,還說那是她心中的痛。不忍心讓孩子去參加比賽,萬一結果不理想,心情難以接受。主任明白她的想法,但強調:「就算是最慘痛的經驗,該承受還是得承受。校長,妳不要這麼疼愛這些孩子。」

校長嘆口氣,答應了,但心裡想:「我沒辦法不這麼愛這些孩子。」

書中處處是這麼溫暖的描述,這麼熱血的教育愛,我已經很久沒感受到了。這也提醒了我,做的太少,抱怨太多。每天的學校生活,都是我的人生舞台。與其得過且過地等放假等發薪,不如還是把握每分每秒,為學生多做些什麼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