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彰化高中 Kani

書房名稱:鄰人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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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稿書評|柔情與永恆——夜間飛行的掙扎#職想閱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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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.07.31 更新

《夜間飛行》並非一部只由想像編造的歷險記,聖修伯里的真實飛行經驗增強了故事整體的的可信度與獨特之處,故事中飛行員的遭難看似浮誇,然而那真誠的文字敘寫卻逼真到無法輕易否認的程度,《夜間飛行》的寶貴不只在於其文學經典價值,也在於那真實記錄的無價。

書中不只有驚險的飛行,更多的是人性的掙扎,尤其作者在希維耶這個角色上花的巧思,可說十分有趣並值得探討。希維耶為夜間飛行的領導者,帶領著整個團隊,試著完成在當時危險性極高的夜間配送郵件此創舉。

希維耶的個性看似固執且冷漠,但或許這就是身為推動者所需要的特質,他義無反顧的推動夜間飛行計畫,將自己的道德價值傳予他的下屬及飛行員,以激發他們竭盡自己的力量,他鋼鐵般的意志絕不允許絲毫差錯與懦弱,也許他的嚴厲一點都不人性化,但他面對的不只有幾個人失敗的風險,而是人類整體的殘缺,人類畏懼黑夜的未知,他試著幫助人類征服自己的懦弱。

希維耶認為「規定就是規定」,規定像宗教儀式,看起來極荒謬,但卻能塑造人類,給予人類該有的意志,不管公平或不公平,他認為在他底下工作的人很快樂,因為他們喜歡自己所做的。他們喜歡自己所做的,因為他做人嚴格、因為他所訂下的規定。

但希維耶的內心掙扎或許才是最痛心也無奈的,「愛你所指揮的人,但是不要告訴他們」或許是最能看出此心情的自白,他的確希望那些人都能夠獲得幸福,但他心中有種比個人幸福更重要的事物,他將其視為一種義務,他要使柔情化為永恆的事物,如同他嚴厲地對待下屬只為夜間飛行成功。

這或許是每個領導者都曾思考過的問題,要嚴厲無私或溫和柔情對待下屬甚至是身邊的人,自己是否有資格將他人的幸福奪走,而奪走之後是否有能力帶領他們建立永恆;而溫和並帶著人情對待他人,雖然能夠受到敬愛,但在肉體漸漸消逝之後,除了衰老與死亡還有什麼能夠留下來呢?此問題看似過於嚴肅重大,但卻並非遙不可及。

與希維耶的人性探討相比,故事中飛行員的驚悚經歷便顯得較無深度,但卻又不失光彩,飛行員法比安在空中遇到暴風雨,附近的機場也皆遭暴風雨影響無法降落,油量僅剩無幾,就當他與飛機的性命正在做最後的倒數時,他向上飛了,向星辰與明月的方向飛去,在生命的最後一刻,他擁有了整個夜晚、整個星空,如此該說將失去一切的他可憐或該說他十分富有呢?究竟法比安是抱著何種體悟才在汽油將耗盡之時,殺出暴風雨的重圍,決定衝上雲端呢?或許只有曾經也在那片天空翱翔的作者能夠知曉了。

《夜間飛行》是一部文學經典,同時也是一本如同飛行日誌的文本,作者以自身飛行經歷帶領讀者體驗驚險的飛行旅程,在人性之掙扎上的琢磨也使人深思,不僅如此,在人類與自然之間的掙扎,在柔情的幸福與嚴厲的永恆之間的掙扎,都無比動人並受其吸引,也由這些特質奠定了《夜間飛行》在文學上無與倫比的重要地位。